长津湖231团：四次走错路线还抗命

长津湖战役的见证者——曾任27军79师235团3营副教导员的迟浩田上将，亲笔题词留念。

1950年12月7日清晨8时，我军88师262团1营抵达下碣隅里南侧的独秀峰，此刻他们已构筑了简陋的单人掩体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。

此刻的朝鲜，天际尚沐浴在拂晓的微光之中，东方的天际线已渐渐泛起鱼肚般的白色。

俯瞰山下的寂静公路，1营的指战员们焦急万分，其中一些人便匆匆下到公路，试图探查敌人是否已经逃离。

岂料，陆战5团战斗群的先锋3营已向南挺进，紧随其后的是装备沉重、行动缓慢的陆战1师第2辎重队。

眼前尽是绵延不绝的坦克与战车，262团1营迅速作出战斗部署。

副营长汤承义调度2连与1连1排，负责实施分割战术。营长陆玉珍则指挥重机枪连，集中火力进行压制。教导员仲齐文则专注于指挥3连，专攻汽车目标。而副教导员则负责协调1连的2排与3排，作为预备力量待命。

汤承义一声令下，1连1排1班迅速进入公路涵洞，隐匿其身。与此同时，美军坦克亦抵达邻近地区。

三支爆破小队几乎同步跃上公路，将炸药筒巧妙地嵌入坦克的履带，随即引发了三起爆炸，摧毁了敌方三辆坦克。紧随其后的坦克被迫停下，美军步兵立刻从战车上跃下，对一连一排一班发起了猛烈的火力攻击。

在激烈的战斗漩涡中，1排的排长与班长英勇捐躯，肩负起1排重任的指导员梁浩东亦身负重伤，而匆忙赶至的副连长亦迅速遭受了伤击。

与此同时，1营2连迅速穿越公路，成功将坦克及后勤车队切割为三部分。

驻守在最南端的二连长，率领一个排沿公路从一连的左侧实施迂回，意图绕至敌军后方对其坦克部队发起攻击。然而，接连派遣的两名爆破手尚未接近敌阵，便在途中英勇牺牲。

怒火中烧的连长，握紧爆破筒，在火力的掩护下，一连串炸毁了三辆坦克。

那名愈发激动的2连长，再度紧握爆破筒，毫不犹豫地攀向了第四辆坦克。

志愿军截击陆战1师坦克

瞬息之间，他刚站起身来，便被另一辆坦克的机枪手击中，2连连长立刻倒地，壮烈牺牲。

紧接着，接任的连副指导员、副连长以及指导员，亦相继在半途与执行爆破任务的战士们一同英勇牺牲。

居高临下俯瞰战场的营长陆玉珍，目光锐利地捕捉到战况后，立刻疾步奔向重机枪阵地，对连长吴世达下达了果断的命令：“开火！狠狠地打击敌人！”

重机枪阵地的猛烈火力迅速吸引了陆战1师第2辎重队地空联络官的视线，他立刻发出呼叫，请求野马战斗机提供空中支援。

这款野马战斗机集空中格斗、对地攻击、地空侦察及夜间作战能力于一身。实战高度攀升至四千三百七十米，作战半径更是拓展至惊人的千二百公里。除此外，装备了四挺勃朗宁M2型12.7毫米重机枪，同时可携带四枚重达一百磅的炸弹。

陆战一师的地空联络官发出紧急信号，短短几十秒后，十二架野马战斗机便如同闪电般降临至高空。

首当其冲的1营重机枪连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，洁白的雪地被染成了漆黑的雪色。

在随后的激战中，营长陆玉珍不幸中弹，英勇牺牲。面对敌机猛烈的火力，重机连连长吴世达挺身而出，不顾个人安危，穿梭于战场之上，指挥重机枪手对公路上的美军进行猛烈的扫射。

此刻，副营长汤承义再次下达指令，1连连长李兴叶振臂高呼：“为营长复仇，奋勇冲锋！”

紧接着，李兴叶率领两排战士敏捷地滑下阵地，与美军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。

一时之间，公路上回荡着冲锋枪的射击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、刺刀的碰撞声，以及敌我双方的呼喊声。然而，随着李兴叶颈部受伤，倒在了地上，2排的战士们也全部壮烈牺牲。

此刻，教导员仲齐文率领专注于攻击汽车的3连连队，一同跃下公路，瞬间摆脱了敌机的轰炸与密集火力。

仲齐文重伤倒地。

片刻之后，3连的指导员及其副手，连同六位正副排长，亦尽数壮烈牺牲。

面对敌人坦克与汽车上猛烈异常的火力，3连连队伤亡情况日益加剧。副连长韩秀其当机立断，紧急向连长李增玉请示，询问是否应当转移阵地进行有效阻击。

李增玉语气坚定地宣称：“我们必须坚守阵地，绝不可擅自转移！”

抵达第一阵地的李增玉，向排长杜水明确指示，务必进行坚决的抵抗。

紧接着，李增玉疾步前往六〇炮班，亲自指挥对美军车队实施炮击。

经过半小时的激烈战斗，3连的勇士们皆英勇牺牲，长眠于阵地之上。

在危急关头，接任1营指挥的副营长汤承义迅速调遣了由副教导员领队的预备队，其中1连的2排和3排即刻投入战斗。

敌我相距甚远。

突如其来的野马战斗机，再次展开了毫无顾忌的扫射与轰炸。

在副教导员的指挥下，预备队第一连的第二、三排瞬间遭遇重创，伤亡惨重。

在近距离的观察下，副营长汤承义显得焦急万分，他迫不及待地跳出雪坑，毅然决然地朝前奔去。

猛然间，一枚炮弹呼啸而至，正中通信员汤承义，将其扑倒在地。通信员因多处弹伤，英勇牺牲，瞬间英勇陨落。

汤承义推开那名英勇献身的通信员，自身则头部抱痛地滑落至公路之外，而此时，陆战1师第2辎重队已驶离，扬尘而去。

汤承义四处搜寻，最终仅发现一名幸存的副班长，隶属于连队的第二连。

汤承义携副班长一同，再次踏足重机枪连的战地。

迎面而来的，仅有身负重伤的连长吴世达，以及同样受伤的一名副班长与号手。

这支由七百八十人组成的262团1营，在激战中仅坚持了半小时，便仅余五人，再难维系战斗的继续。

借此契机，陆战一团的二营以及英军第41突击队，陆战五团的营一，亦相继迅速穿越独秀峰，向南方的古土里持续撤退。

1营已丧失战力，汤承义率领着四位战士，他们或轻伤在身，或满身弹孔，从阵地撤离，翻越一道壑沟，途中偶遇了正在寻找部队的88师师长吴大林。

汤承义方才得知，昨日下午，他的师长遭遇不幸，乘坐的吉普车不幸被炸，警卫员与司机英勇牺牲。他孤身一人，历经一夜的跋涉，循着枪声的方向，终于抵达了独秀峰。

在对262团1营的基本情况有了初步掌握之后，吴大林随即询问了该团的指挥中心所在，并表示即刻便将前往寻找团长张元和。

循着汤承义所指的大致方位，吴大林勉强迈出了几步，随即又驻足停步。

吴大林向汤承义询问：“你这儿还剩下些食物吗？如果有的话，能否分给我一些？我真的迈不动腿了。”

汤承义迅速取出手中仅剩的饼干碎屑，悉数倒入了他随身携带的饭缸中，随后将饭缸端至吴大林面前。

风势猛烈于沟坎之上，吴大林刚挖起一勺，尚未送入口中，便被劲风吹得四处飘散。

再取一勺饼干屑，风却再次将其吹散，如此反复，已连续三次，依旧未能入口。

汤承义泪水滑落，随即上前，以手挡风，吴大林方得安享几口饼干碎屑。

汤承义深知，其师长吴大林乃一位资深老红军，传闻曾担任朱德总司令的警卫连连长。

汤承义一时未能理解，为何师长竟变得如此凄凉。

嚼碎了饼干碎屑，体力得以恢复的吴大林，未行多远便邂逅了262团的张元及其同行数人。

吴大林气喘吁吁地下达指令：“一营已经弹尽粮绝，立即派遣二梯队接替阵地！”

张元和急忙赶至一营，却发现团指挥所尚未设立，遂即刻下令通信参谋火速前往二梯队的三营，传达相关命令。

吴大林再次传报，1营的战况惨烈，仅余五名战士坚守。张元和随即派遣通信员紧急通知团政委文道宏，命令后卫2营火速集结，迅速赶往独秀峰阵地支援。

激战至此，26军58师所坚守的1350、1547及1304高地，均已接连陷落。

1304高地系58师所守卫的关键阵地，而负责此地区防御的172团，现仅余不到两个班的战斗力坚守。

若无法及时收复1304高地，陆战1师战斗力最为强劲的第七团第一营将径直挺进至水门桥，负责引领并保障工兵部队迅速完成水门桥的修复工作。

若水门桥依然坚不可摧，无需赘述，即便20军无法继续发挥作用，整个9兵团设以阻止陆战1师的计划亦将化为乌有。

58师师长黄朝天，已从前线的巨峰里移至指挥位置，随即拨通了20军军指的电话，进行情况汇报。

12月8日下午2时左右，时序推移至此。26军77师的前敌指挥所已与20军军部指挥中心建立了联系，而其所属部队亦多已抵达既定阵地。

在援军抵达之际，20军参谋长俞炳辉迅速下达指令，要求77师师长沈萍派遣精锐部队，全力支援58师，坚决收复至关重要的1304高地。

此刻，77师前卫的231团第1营与第2营已抵达下马岱里的南山地带。他们不仅与1304高地相隔仅一线之遥，且海拔高度亦显著高于1304高地，使得迫击炮的火力能够居高临下，轻易提供支援。

察觉到这极为有利的阵势，师长沈萍立即下令231团即刻发起攻势。然而，团长以部队过度疲惫为借口，拒绝执行命令。

时光悄然流逝，眼见77师231团未能遵从命令，俞炳辉一时气愤，遂毅然离开77师指挥所，急速返回20军指挥中心，向军长张翼翔进行了汇报。

获悉77师231团迟迟未发动攻势，58师师长黄朝天怒不可遏，情绪激动至极。

长津湖战黄朝天（右）

此时，58师剩余的兵力尚有四百余人，其战斗力主要凝聚于174团的第3营与173团的第2营。

黄朝天最终下定决心。他向指令参谋长胡乾秀下达命令，要求组织约四百人进行一场坚决的反击战，并将攻击重点放在1304高地。

若成功夺回1304高地，陆战1师欲抵达水门桥，必将承受极大的牺牲。

胡乾秀未多言，即刻携同两名警卫员，寻至174团的政委郝亮，迅速朝1304高地进发。

12月8日傍晚，20军军长张翼翔匆匆赶至马岱里的26军77师指挥所。

张翼翔亲自向77师师长沈萍及政委魏伯亭下达指令：“务必于夜间夺取1304高地以北的高龙地区。”

在20军军长张翼翔的亲自指挥下，77师遂作出决策，命令231团采取行动，具体由该团的第二营发起对高龙的攻击。同时，军部下达指令，指派231团的团长与政治委员李杰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与协调。

“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，即使付出一切代价，干部们也应怀揣着粉身碎骨的决心，毫不犹豫地夺取高龙，切断敌人的退路。”

为强化前线指挥力量，77师指令部参谋长张书香亲自率领队伍，而231团团部参谋长李浩则身先士卒，引领方向。

此次231团行动中，特别聘请了一位朝鲜资深的长者作为向导。此外，前方高龙方向传来的火光也为我们提供了明确的指引。

不久后便再次启程，然而，231团却因两次误入歧途，这一次又不幸踏错了路径。

原来，朝鲜的慈祥老阿爸吉，因担心走失而心生忧虑。至于他究竟何时悄然离去，李浩亦不得而知。

行至万丰里，忽遇58师部队，方始察觉误入歧途，竟至马岱里西南一隅。

李浩引领着前卫队伍返归山顶之际，恰逢雪花飘飘的夜晚，一时间陷入了迷失方向的困境。

张书香一小时后追上。

两人因争论路线问题陷入了争执，结果白白浪费了超过一个小时的宝贵时间。待得明确了正确的航向，却又因为是否要战斗而争执不下，再度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宝贵光阴。

经过一番反复讨论，直至12月9日凌晨3时，张书香终作决断：“咱们还是按原路返回吧。”

如此一来，在师参谋长的率领下，并由团参谋长引领，77师的231团2营仅行进不足十公里，便未遇陆战1师的任何踪迹，最终只得折返至出发地的下马岱。

获悉77师于当晚依旧未发动攻势，27军军长张翼翔紧急向9兵团部发出电报：“务必将77师划归20军直接指挥。”

12月10日凌晨5时左右，肩负攻击任务的77师230团逐渐逼近了1304高地。

9日的黄昏时分，77师的230团接令与58师的174团协同作战，旨在夺回已被占领的1304高地，并封锁通往水门桥的公路。

此时，230团仍保留预备队中的1营与3营的9连。据此，部队决定派遣3营9连向1304高地发起攻势，而1营则沿公路挖掘防御工事，并切断通往水门桥的道路。

9日深夜7点钟，230团的四个连队从万丰里启程，经过长达八小时的行军，于10日凌晨3时抵达了58师174团的前指。

174团副团长黄兆高向前来接受任务的3营长邵泽运指示道：“穿越小白山，便是大黑山，1304高地便位于眼前。”

邵泽运率领的9连正沿着公路搜索前进，而此时，陆战1师仅余1团2营、师侦察连及四十辆坦克仍滞留古土里，其余部队则已顺利跨越了水门桥。

邵泽运初时未能察觉敌踪，在寻觅58师174团的前指却无功而返后，他急忙转身返回，向230团的团长张端胜进行了汇报。

已是12月10日的清晨6时，张端胜下达指令，要求3营立即采取防空隐蔽措施。同时，他派遣1营的3连3班负责占领邻近的松树山阵地。

松树山与1304高地，一者坐落北方，另一则位于南方，二者之间更以鞍部相连，形成一道天然的过渡。

然而，由于部队紧急夜行军，230团未能对地图进行深入研究，亦未对地形进行侦察，因此张端胜对此并不了解。

230团不慎错失了轻易征服1304高地的绝佳良机，亦未能充分利用对陆战1团2营实施重创的完美时机。

12月10日凌晨7时，58师通信参谋下达了指令，告知古土地区的美军已开始集结，意图南撤，要求230团迅速采取行动。

当日上午8点整，58师的通信参谋再次传来师长黄朝天的亲笔手令，要求230团立即发起对1304高地的进攻。

此刻，230团方面，除了离队的团政委张锡正，副团长肖学乾和政治处主任牟清楷均现身现场，然而他们却默默地低垂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片刻之后，团长张端胜提出“不宜于白昼发起攻势”，随即命令参谋草拟一封回信致58师。

上午十时左右，张端胜在接到58师正式发出的书面指令后，方才深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
原来，古土之地，陆战一团的第二营、陆战一师的侦察连，以及四十辆M26坦克，在先前派出的榴弹炮部队掩护下，亦展开了最后的突围之战。

张端胜毫不犹豫，即刻下令9连火速夺占1304高地。然而，他刚迈出数步，不幸被一枚榴弹炮的爆炸击中，身受重伤。

待几名战士将大腿遭炸断、陷入昏迷的张端胜成功救出，230团团的指战员们，包括所有团营干部，亦已四散开来，寻得隐蔽之地。

此刻，正是政工干部挺身而出的关键时刻。然而，团政治处主任牟清楷却已自行撤离，孤身一人返回元丰里，向58师汇报了相关情况。

至此，我军77师230团的四个连队，已丧失了原本强大的攻击力量。